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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鸟雀

时间:2021-01-08 12:00:30 | 来源:山西日报

寂寥的冬天,天鹅、大雁等守时的大型候鸟,已经循着季节的风向标飞走。光秃秃的枝头上,小小的鸟雀们占领了人们的视线,成为这个时节的天空之主。鸟雀虽小,却极具灵性,时光流转,一年四季,各有各的情态。春天,柔风起,什么枝条已经泛出细叶,哪朵花第一个开放,敏感的鸟雀们最先嗅到。起身飞翔,四下寻觅,迎着朝阳踏青赏花,它们,忙得不亦乐乎。待到夏日,阳光愈发热情,鸟雀迷恋于树荫,往往只闻其声,却难得一见真容。秋天是肥美的季节,果子成熟,它们忙于赴宴,一场大自然的盛宴。冬日的鸟雀,慵懒而悠闲。阳光斜斜地射过来,几只小鸟雀,或伫立枝头沉思,或在地上叽叽喳喳,蓬松的身体,宛如一个个圆球儿。冬天清闲,人心恬淡,鸟雀也悠然。苍苍茫茫的大地上,萧条肃杀,看不到忙碌,安详静谧的时光仿佛停滞。鸟雀与人,两者的作息规律,本质上是一致的。每只鸟雀的心中,都有一片天空。冬天,灰蒙蒙的天空,看不见一只鸟雀的痕迹,但是我始终明白,它们早已飞过。此时此刻,它们去了哪里?曾经婉转悦耳的鸟鸣,如今又在何方?在一棵树上,我找到了答案。这是一棵高高的白杨树,几乎在树梢的顶尖上,伫立着黝黑的一团。那是鸟巢,鸟雀建筑在天空的城堡,它们的家。这个巨大的工程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哪一天竣工,不得而知。我只看到,这摇晃在风中的鸟巢,看似杂乱随意,却坚固异常。那些树枝、羽毛和泥巴,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黏合。里面,住着鸟雀的一家。冬天看到的鸟,麻雀居多。落霜的瓦楞上,一只麻雀频频点头,突然脚下一滑,扑棱棱,落下几片羽毛。乡野道旁的林间,行人不时走过,偶有汽车呼啸,它们也不怕,时而还会报你几声啁啾。那是一种野趣,或者,也是它们一种嘲讽式的回应吧。麻雀,极喜欢与人类共居。旧时的乡下,经常地,它们把窝搭在房檐下的墙洞里。幼时,顽皮的我常去捉它们。找来长梯,趴在墙上,一只手使劲地伸进墙洞,却只能掏出大把大把的干草和羽毛。这些麻雀,鬼精得很,一般情况下是抓不到的。及至上学,读到鲁迅的《少年闰土》,得到灵感,便欣然效仿。可结果总是一样,每次都不能成功。迅哥儿说,不能心急,要等鸟雀走到竹匾中间去,又说还须下了雪它们无处觅食才好。不管怎样,于我,却突然良心发现,顿悟缚鸟捉雀之罪过,彻底丢了请鸟雀入笼的念头。雪中看鸟雀,是一种乐趣。雪后的世界,大地一片安静。此时,鸟雀出来活动,一声不大的鸟鸣,却听起来极为嘹亮,让人振奋,忘却大雪带来的寒冷。小一点的鸟雀,也颇为顽皮,经常用细小的爪子,在雪地上踩出一枚枚的竹叶。这个大自然的画家,在冬天恣意创作,一幅幅雪竹图,韵味悠长。寒雀,冬天的鸟。事实上,寒雀并不觉得自己寒冷,是看鸟的人这样自以为是。一个内心火热的人,从秋天走进冬天,走到百草枯萎枝头空空,走到朔风凛冽大雪纷飞,他眼中的这个世界,却仍然是温暖的。鸟雀也一样,宋人崔白的《寒雀图》,空无一叶的老树虬枝上,九雀或卧或立或飞,虽情态各异,却各得其乐,了无寒意。鸟雀的眼中,人,不过是一只大点的鸟。鸟雀,从春到冬,四处流浪,所谋为一条虫子,抑或是一粒果实。人,一年到头忙忙碌碌,常常为一餐一饭发愁。人行走,旅行,抬头在地上看风景;鸟飞翔,翅膀划过如水的时光,在天空俯视众生。冬日,鸟雀点点,在寒风中摇曳,固守不离不弃的岁月。一树鸟雀,不言寂寞,终究会等来一树繁花,一地姹紫嫣红的春天。

□马从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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