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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疲惫的时候有人递来一根棒棒糖

时间:2021-02-08 20:00:37 | 来源:山西日报

劳作一夜,记者的手

“夜班日结工,下班发工资,车接车送,分拣12小时260元/班,装车12小时280元/班……”这是杭州下沙一家劳务公司发布的快递物流企业临时工招聘信息。为了保证春节期间快递正常收发,位于杭州萧山、大江东一带的部分快递转运站或物流园,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招短期工和临时工。时薪20元起步,上工几乎没有门槛,使得快递分拣临时工,成了春节前一个比较抢手的行业。

2月初的一天,在同一则临时工招聘信息前,工厂放假想多赚点钱还房贷的年轻人张建、白天一份工晚上继续兼职的莫大姐和钱报记者,都停下了脚步。

我们三个在经历了简单的面试和培训之后,一起去了萧山机场的某快递转运站,成为当晚快递分拣临时工队伍中的一员。

快递分拣仓里,谁在通宵奔忙,他们又有怎样的愿望?

从晚上8点到次日早晨8点半,12个小时的打工生涯后,钱报记者记录下了这段场景和其间发生的故事。

听着劲歌舞曲出发

我们要上12小时的通宵分拣工,时间从晚上8点至第二天早上的8点半,其中包含半小时的休息时间。这份工由快递公司承包给劳务公司,由劳务公司自行招工管理。

分拣工作是个体力活,招工面试流程非常简单。当天下午5点,钱报记者在劳务公司上交了身份证后,就被录取。经过一番沟通,当晚的工资按照当天行情价,从招聘信息上的260元/班,缩水到了220元/班。“钱少了点,我们给你们安排最轻松的活。”劳务公司的老板武东这么解释。

晚上7点多,一辆福特全顺商务车停在了劳务公司的路边。这就是当晚接送我们的班车。从劳务公司到萧山机场边的快递转运站有约40分钟车程。

“放点歌吧。”出发没多久,一名工友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。司机听了以后,按下了CD播放键,破旧的车载音响里,传出了上个时代的热门劲歌舞曲。

车厢里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,几个工友开始跟着节奏放声摇摆,还能听到一些工友的欢声笑语。

或许是歌声,让人暂忘了车厢的拥挤。

一个长刹车后,全顺车停在了快递转运站门口。

干了半小时就腰疼手酸

过安检、上交包和手机、上班打卡……晚上8点,记者第一次走进快递的转运站。

转运站的仓库外,几十辆集装箱货车一排排停着,正在装卸货物。仓库里叉车和传送带工作产生的轰鸣声,绵延而沉闷,或许是心理作用,一股压抑和疲惫感悄悄袭来。

我被安排到了位于仓库二层的一处分拣场。四五百平米的分拣场里,停满了满载快递的小推车,传送带里一包包快递还在源源不断地运进来。

“小伙子,你去8号机和9号机之间帮忙扎袋。”分拣场领班迅速给记者和同行工友安排起了工作。

“扎袋”是快递分拣中的一个环节。

分拣好的快递会按照目的地被人工投入分拣柜中的一个柜格,扎袋的人从柜格中取出快递,装入麻袋,并用扎带将麻袋封口,贴上附有目的地和快递信息的二维码,最后把扎好的快递袋放到传送带上。

女工友花了1分钟,把整个扎袋步骤演示了一遍后,就把两排分拣柜格交给记者处理。

“千万要仔细,二维码不能贴错,快递不能漏放,扎带一定要扣紧。”分拣场内领班拿着一个扩音喇叭,边巡场边提醒所有人。

分拣过程中出错就意味着快递将被运错目的地,客户就会收不到快递。

取快递、理快递、扎袋……看似十分简单,但因为速度要快,而且量又多,记者一分钟内需要完成至少两次。

如此频繁的动作之下,工作了不到半小时,记者就感到腰疼和手酸。

点了份18元的“奢侈”快餐

11点半左右,终于轮到了我休息,休息时间为半小时。

放下手头的工作,我跟着同组的两位女工友,来到仓库边的小食堂里用餐。食堂简陋,吃饭的人很多。

“这是晚上最后一个饭点,干通宵活的人都会来吃点。”同组的女工友莫大姐说。

食堂的菜量还算大。想起还要继续工作八九个小时,并没有食欲的我点了一份红烧大虾、一份油豆腐烧肉和一份番茄炒蛋,一共18元。

“小伙子你吃得也太‘奢侈’了吧?全是大菜。”我端着一次性餐盘寻找位置时,几名工友朝记者笑笑,“你们小年轻真是不懂得节约。”

我这才留意到,其他工友的餐盘里大多是一荤一素,有的甚至只有两个素菜,配着堆得高高的白米饭。“米饭不用钱,多吃点就好了,吃啥菜啊。”一位工友说,他们一般吃饭就花五六元,还有人是自带干粮来的。

快速吃完饭后,大家各自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小憩。“后半夜,周边城市的快递都会来,待会儿节奏会更快。”不是第一次来打临时工的莫大姐告诉我说。

工友递来了一根棒棒糖

凌晨两点之后最难熬。

我又困又累,度秒如年,手头上的工作也开始出错,忘了贴条形码就把快递袋放上传送带、漏掉了快递箱里的快递、把扎带拉断……频繁的出错招来了领班的训斥。“因为你的错误,有多少人要替你‘擦屁股’,知道吗?”

“再坚持坚持,很快就下班了。”同组的女工友魏珍戳了戳我,悄悄递给我一根棒棒糖。

我差点掉下眼泪。

在饭点休息时,魏珍没舍得给自己买吃的,她说想省点钱。她老家贵州,今年22岁,已经是一个3岁孩子的妈妈了。棒棒糖是她出门上班时,女儿给她的,一共3根。我接过魏珍给的棒棒糖,也没舍得吃,揣在上衣口袋里。之后,我被调到了另一组节奏更快的分拣组。

清晨6点左右,随着一组组分拣柜陆续清空,分拣工作基本结束。一个通宵,我大概扎了近1300个快递袋,经手的快递超过上万件。

拿到工钱那一刻百感交集

次日早上6点半,白班分拣人员陆续前来换班。

此时,距离打卡下班还有两小时。没等我偷一会儿懒,一名仓库领班把我带到了货物装卸区。“下班前,你都待在这里,帮忙装车。”

装卸区里,停满了正在装货的快递车。“小兄弟,你是大学生吧?来体验生活啊。”一名满身肌肉的大哥问。

大概是看我满脸疲惫的样子,工友们没让我直接参与装卸货物,只是让我在一旁搭把手,整理一下集装箱里的货物。一辆载货10吨左右的集装箱车,两名装卸师傅只用了40多分钟就装满了。

终于,熬到了8点半下班打卡时间。打完卡,拿上包和手机,我终于走出了快递转运站。

在转运站大门口,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机,挨个给工友们转账付工资。

收到220元工资转账时,记者的内心真是百感交集。

本报记者 谢春晖 文/摄 (文中人物均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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